第一学历，要被问到多少岁

有一种招聘要求让我很难理解：一个人已经工作几年，有项目、有作品，招人时还要先问他本科是不是某一类学校。后来的经历明明摆在眼前，最早的一次录取却仍然能决定他有没有资格往下谈。

用人单位筛简历需要成本，这个理由我知道。可是，把学校名称当作省事的筛选器，省掉的是谁的机会？尤其是岗位本身并不需要特殊学术训练，却仍然把学校出身放在能力前面。

高考的压力也会沿着这条路往前传。家长为什么把一次考试看得那么重？因为他们看到，社会确实会在很多年后继续使用这次结果。劝孩子别把分数当一切，得先看看成年人有没有把学历当一切。

谈教育像科举，我在意的正是这个地方：读书围着少数出口转，录取又带来长久的身份差别。试题内容可以更新，这种选拔之后继续按出身分人的习惯，却需要在学校之外处理。

先从招聘要求改起。岗位需要什么知识和能力，就尽量拿能说明这些能力的材料来判断；确有必要的专业条件，说清理由。一个人后来补上的学习、积累的经验，应当有机会改变别人对他的评价。

如果社会一直不肯给第二次判断的机会，就别只怪中学生为什么那么怕第一次考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