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了，为什么还不能走

假设两个人拿到同样一份工作。一个下午四点做完，另一个晚上八点交。前一个被继续派活，后一个因为忙到很晚受到表扬。

这样的事情只要重复几次，前一个人就会学到：别太早让主管知道自己做完了。

这是一个假设，但它把时长考核的毛病说得很明白。评价者只看谁在场多久，工作人员就会调整自己的展示方式。把任务拖开、晚点交、等领导走了再走，都可能比改进方法更有利。最后，办公室看上去很忙，谁也说不清多坐的几个小时解决了什么。

学校里也值得问同一个问题。已经会的题为什么要反复做，不会的地方有没有得到解释？如果学习时长压倒其他评价，学生也会习惯先把努力的样子做出来。至于到底懂没懂，要等下一次考试才知道。

这种考核对认真做事的人很不公平。管理者要看成果，就得花时间理解成果；教师要看学生是否掌握，就得找到他卡在哪里。只数小时，确实省事，可被省掉的判断，最后会变成更多人的无用功。

能在正常时间里做好，应该允许人结束。否则，所谓提高效率始终只是一句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