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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报告 · 阶级与主导权

社会各阶级,谁有主导权

谁有主导权?名义上的答案和结构上的答案是两种人。名义上,主导权在发工资、定规矩的人手里;结构上,主导权一直握在干活的人手里,只是这张牌被层层锁住,锁到他自己都忘了。

一、先立问题:谁说了算

看一个社会,先别急着数谁有钱、谁没钱,先问一句:谁说了算。工资谁定,工时谁排,房租谁开,规矩谁立,这一连串“谁”的答案,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结构图。

这篇文章要回答的就是这一问:社会各阶级,谁有主导权。答案分两层:名义上是一拨人,结构上是另一拨人,而这两层答案之间的距离,就是我们全部现实问题的来源。要把这层距离看清,得先拿一把尺子,把人分清。

二、一把尺子:钱是干出来的,还是长出来的

谈谁穷谁富,最常见的量法是数资产:几套房、多少存款、开的什么车。这把尺子量出来的结论经常害人,因为它把“占有多少”和“靠什么活着”混成了一件事。一个人可能名下有几百万的房,同时每个月还得准点去打卡;另一个人存款不多,但股票账户的分红就够他吃饭。前者不自由,后者未必穷。

真正有用的尺子只有一把:收入从哪里来。靠干活换的钱,是劳动收入;靠持有的东西自己长出来的钱,是被动收入。劳动收入一停手就断流,被动收入睡觉也在进账。这把尺子一摆,所有人分成三种收入结构,外加一个共同的财务状态:无产、中产、资产,以及悬在这三种人头上的破产。

三、四种位置

无产:手停口停,但所有人靠他开饭。没有被动收入,靠劳动换收入,不劳动就没有收入。他的收入结构里只有一根柱子,这根柱子一被抽走,整个屋顶就塌。这个状态跟职业无关:流水线的工人是无产,写字楼里的白领也是无产,收入再高的程序员,只要停下工作就断粮,也是无产。

但先记住一件事:这个看起来最脆弱的位置,恰恰是所有价值的源头。工资单上印的每一块钱,背后是他干出来的活;股东分红、房租、利息、利润,这些被动收入的源头,是正在劳动的人和他们造出来的机器。机器当然有贡献,但机器不会自己签字领分红,机器的贡献最后记在了持有它的人名下。文章要争的不是“机器算不算贡献”,是“贡献记给谁、风险压给谁”:无产不是这个结构的底层,是这个结构的地基。

中产:有被动收入,但还离不开劳动。他的收入结构里有两根柱子:一根是劳动,一根是被动收入,比如股票收入和房租。第二根柱子还撑不起生活,所以它只能锦上添花,不能独当一面。开着小店、白天自己站柜台的,买了几手股票、分红一年几万的,手上有一套房出租的,都是中产。亲自经营这一点要单独说清:生意要自己盯着才转得动,那笔收入就是变相的劳动收入;只有把经营权交出去、收益照样到账,那笔钱才算真正脱离了劳动。

中产最尴尬的地方,是他站错了自己该站的位置。他的大头收入仍然来自劳动,本质上是条件好一点的无产,可他的眼睛总盯着上面:学人炒股,学人收租,学着把“让钱生钱”当本事。结果呢,股票上他是高位接盘的那一个,房子是替银行打工的那一个,租金是从另一个劳动者的薪水里分出来的那一勺。他以为自己在往资产爬,其实多数时候是在替资产数钱,顺手从无产身上再刮一层。所以别急着把他划成敌人:他递刀是位置逼的,不是天生的坏,他的大头收入终究来自劳动,结构上他还是自己人,只是暂时替别人站岗的自己人。

说到刮这一层,就得说一句更狠的话:中产是资产的刀,而且这把刀往往比握刀的手更狠。资产抽成,多半还隔着一层:隔着公司、隔着合同、隔着基金的报表,他不需要看见被抽的人。中产不一样,他就站在无产对面:压你工资的是主管,涨你房租的是二房东和中介,劝你加班的是拿绩效的小领导,催收电话那头背指标的也是打工人。这些人自己也背着房贷、也怕被裁,可他们递刀的时候从不手软,因为他们的位置决定了:要保住自己刚攒下的那点被动收入,就得先从比自己低一头的人身上再挤一点。

刀为什么比手更招人恨?因为手藏在后面,刀就在眼前;手只定方向,刀是一刀一刀见血的。资产说一句“降本增效”,落到现实里是中产挨家挨户地涨租、逐个逐个地谈话裁员、一天一天地催进度。更可悲的是,刀总以为自己在往刀柄上爬,其实刀永远只是刀:用得越顺手,换得越快。

资产:不干活的人,吃干活的人。被动收入足以覆盖生活,不需要亲力亲为。判断资产,不看资产规模,看覆盖关系:股权分红、成规模收租、交给别人打理的产业,加在一起能不能全额包住他的开销?能,他就是资产。有的老板天天跑客户、盯生产,公司离了他一天就乱,那只是亲自经营的中产;有的老板从不在公司露面,年底照常拿分红,那才是资产。

这里必须把话说透:资产的“让钱生钱”,钱自己是生不出钱的。房租对应着住房,利息对应着时间和风险,分红对应着承担亏损的可能,这些交换有它的道理;可交换一旦跨过一条线就变了味:房租单边上涨而租客没有议价能力,利息旱涝保收而风险全押在借款人一头,分红永续到账而创造利润的人朝不保夕。问题不在抽成的存在,在抽成的幅度和定价权的位置:当持有变成一道门槛,门槛里面的人就可以不劳而获地抽走别人劳动的大头。他不偷不抢,只是占着抽成的位置,这比偷抢稳得多,也体面得多。一个社会把最多的钱分给不干活的人,把最重的风险压给干活的人,这个分配方式本身就是问题。

破产:不是第四层,是共同的终点站。前三类是三种收入结构,破产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,它是三种人共同的深渊。判据不是有钱没钱,而是扛得住扛不住:入不敷出,负债难以偿还,储备不足,或者储备全是被套牢、无法周转的资产,随时都可能被斩杀。有负债不等于破产,扛不住负债才算;账面资产多也不保险,现金流说断就断。

无产的破产,有病灾、有变故、也有自己走错的棋,这些要认;但相当比例是结构性挤压的结果,是被推下去的:裁员是企业要保利润,降薪是老板要压成本,房租上涨是房东要提收益,每一项都是被动收入那一头在加码。个人加杠杆的冲动是真的,结构给的压力也是真的,破产常常是这两头合伙干出来的。

中产也一样会被推进去,而且推他的多半正是他仰望的那一层。股票是资产先建的仓,等他跟进去接盘,人家先撤,他套在山顶;房子是资产先炒高的价,等他背上三十年贷款进场,泡沫一破,首付蒸发、月供照还;生意是平台先圈的地,等他交了加盟费、押了铺租,流量一掐,血本无归。中产每一次“往资产爬”的尝试,爬的梯子多半是资产卖给他的,梯子的另一头,就架在井口上。资产要抽得更多,中产要保住刚攒下的第二根柱子,两头一齐发力,压力最后全落在唯一没有退路的人身上。深渊对所有位置开放,但挖得最深的一口,留给最下面的人。

四、钱往哪边流:谁剥削谁,谁压迫谁

四种位置分清了,剩下最要紧的一问:钱从谁的手里流到谁的手里。剥削不是道德指控,是收入结构里的方向问题:劳动收入的一头在失血,被动收入的一头在进血。

先看无产。他出卖劳动换工资,而他一天干出来的价值,永远大于他拿到手的工资,不然没人雇他。多出来的那一截去了哪里?顺着雇佣关系往上走,走进公司的利润表,再从利润表走进股东的分红账户。无产被剥削的第一现场,就在他自己的工位上。他被剥削得最干净,因为他手里除了劳动,什么都没有;也因为他最有资格愤怒,因为整张桌上所有的菜,都是他端上来的。

再看中产。中产一边被剥削,一边学着剥削别人。他被剥削在三个地方:房贷的利息,把他未来几十年的劳动收入提前划走;股价的波动,把他攒下的第二根柱子一次次削薄,高位接盘、低位割肉,接的是等着退出的资产的盘;房租和铺租,把他开店、开公司的辛苦钱再抽走一层。他学剥削也学得快:买套房租出去,租金里就有一份别人的劳动收入;开家小店雇两个人,利润里就有一截雇员多干出来的部分。而且中产学剥削,学的还是贴身的那一套:资产的抽成藏在结构里,中产的抽成露在当面,所以被抽的人最先恨的、恨得最深的,往往是这个中转站。

这也正是资产最高明的设计:让刀挡在前面挨骂,让手躲在后面数钱。中产是这条传导链的中转站:上面来的压力经过他,加一层码,再压到下面去;下面积起来的怨气经过他,挡一道,就传不到上面去。对资产来说,这是最好的防弹衣;对无产来说,这是最难缠的对手,因为捅你的和养你的,常常长着同一张疲惫的脸。

资产站在链条的末端。他不剥削某一个具体的人,他持有的是一台抽成的结构:股权替他抽企业的剩余,房租替他抽租客的薪水,利息替他抽债务人的未来。这台结构的迷人之处,在于它不需要主人出面,甚至不需要主人醒着。被抽的人看不见抽他的人,只看见房东、主管和银行的短信。

剥削是抽钱,压迫是定规矩。工资谁定?不是干活的那个。房租谁定?不是交租的那个。利息、违约金、辞退的条件、排班表上的工时,全是从拿着资产、握着位置的一头往下定的。无产和中产手里没有定价权,只有接受或走人的自由;而走人的自由,在储备见底的时候约等于零。压迫的实质不是态度恶劣,是对方说“不”的代价,要由你来付。

所以阶级对立不在情绪里,在结构里。同一栋写字楼里,拿工资的和拿分红的;同一个小区里,交租的和收租的;同一家银行里,存钱的和贷款的。对立的不是人品,是位置:一方的被动收入,就是另一方的劳动收入流出去的口子。这套对立能维持下去,靠两套话术:第一套把剥削说成机会,“给你工作是你的福报”;第二套把压迫说成规律,“行情就是这样”。检验话术的老办法仍然有效:敢不敢摆开账本算。工资为什么是这个数?房租凭什么年年涨?这些问题一问出口,规律就开始支支吾吾。

五、两条路:喂饱地基,还是套上缰绳

前面把账算清了:无产一旦断粮,中产的店没人光顾,资产的企业没有利润,房租、分红、利息一起断水。也就是说,无产手里握着一张自己未必意识到的牌:他可以让上面两种人一起破产。

正因为这张牌存在,摆在结构面前的从来不是“要不要管无产”,而是“用哪种方式管”。方式只有两种,通向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。

第一条路,提高无产的待遇和生活保障。工资涨上去,工时压下来,看病、养老、失业有兜底。走这条路,无产敢花钱,消费的盘子就转得动,中产的生意有客源,资产的企业有利润,整架梯子是活水。代价是什么?是上面的人抽成抽得少一点,爬得慢一点。这条路的逻辑是保养地基:地基吃饱,全楼安稳。

第二条路,把无产逼到破产边缘,再让他背上贷款,提前消费。工资压着不涨,物价房租照着涨,攒不下钱的人要结婚、要买房、要养孩子,怎么办?借。消费贷、信用卡、分期、房贷,一路把他未来几十年的劳动收入提前抵押出去。走这条路,短期看是三赢:无产提前过上了“好日子”,中产的店有人刷卡,资产的利息和利润照收。但这不是消费,是预支;不是繁荣,是把明天的饭票今天吃掉。

第二条路的狠处在于,把人维持在将掉未掉的状态,是设计不是失误。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最好使唤:工资可以压得最低,工时可以排得最长,因为他不敢停,一停就断粮。贷款是这根缰绳上最精致的一环:从签字那天起,你就不属于自己,你属于还款日。不敢辞职,不敢生病,不敢说“不”,每个月发薪日就是解押日,解完押手里剩不下几个钱,下个月接着押。债务把“手停口停”升级成了“手停命停”。破产是斩杀,贷款是圈养;斩杀一次只能收一茬,圈养可以月月收、年年收,连他还没挣到的钱都提前收走。当然,缰绳也有一半是自己伸手接过来的:虚荣的消费、逞强的杠杆,这笔账不能全算给结构。但结构的精巧就在于,它把接缰绳设计成了最顺手的选择,把不接设计成了异类。

把第二条路单独拎出来看,走这条路的资本是最可恨的一种:第一条路好歹还认“地基要吃饭”这个理,第二条路连这个理都不认,它不光不喂地基,还要把地基最后一点油水提前榨出来。杀鸡取卵尚且只杀一只,这条路是连明年的蛋都抵押出去了。

而且这条路有个死穴:它维持不长久。账很好算:无产的工资不涨,消费靠贷款撑,贷款靠未来的工资还,未来的工资还是不涨。这个链条上每一环都在预支,预支的尽头就是断供。断供一个人是个人的事,断供一片人就是整个社会的事:消费熄火,企业倒闭,坏账炸开,资产价格跳水,最后不是无产一个人破产,是整个社会替他陪葬。

最寒心的在收场的时候。泡沫破了,引爆危机的那批人早就算好了退路:资产带着钱外逃,换国籍、换币种、换账户,把抽了几十年的收益装进离岸的口袋,留下一地的坏账、断供的房、失业的人。谁来扛?无产和中产来扛:存款贬值他们扛,税负加码他们扛,养老金缩水他们扛,救市的账单最后还是从他们的工资里扣。抽成的时候他们在场,买单的时候他们离席,天下便宜,没有这样占全的。

等预支到头、还款日压顶,无产只剩两个状态:拼命卖命,或者破产断供。断的人一多,连锁反应顺着贷款合同往上传,银行坏账、企业倒闭、资产价格跳水,中产和资产一起被拖下井。把人推下去、套上缰绳之后,上面还要补一句:是他自己不够努力。话术至此闭环:抽成的时候讲市场,推人的时候讲个人。

两条路的差别,说到底是一句话:第一条路怕无产穷,第二条路怕无产闲。怕无产穷的,想方设法让他有钱、有闲、有保障;怕无产闲的,想方设法让他缺钱、缺时间、不敢停。前者把无产当人看,后者把无产当柴烧。第二条路为什么总有人走?因为它来钱快,而且代价可以往后推:贷款放出去,利润当季就进账;爆雷是几年后的事,那时候放款的人早拿完奖金退场了。可账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,最后转移回整个结构。

放眼世界,这两条路的差别就写在各国的待遇表上。欧美的无产为什么工资高、福利厚、敢说“不”?不是那里的资本心肠好,是那里的无产上百年前就把牌打出来了:工会一场一场罢工谈出来的工时,一票一票选出来的保障,加上高税收把资产的抽成截住一部分,转手变成医疗、养老和失业金。资产不是不想走第二条路,是走不通:福利网在下面兜着,逼不破产;工会在对面坐着,压不服帖;资本想外逃,税收和监管在边境上等着,全球像样的市场又各有各的篱笆,跑到哪里都有桌子要重新上。欧美的资产也没地方逃跑,逃不掉,就只能坐下来分账,分着分着,分出了带薪假和双休日。

这个对照说明一件事:无产的好待遇从来不是哪里的土壤天然肥沃,是博弈博出来的,是资产逃不掉、才让出来的。哪里的资产能随便抽身,哪里的无产就只好用命去填;哪里的资产被摁在桌边走不了,哪里的无产才端得上饭碗。福利不是恩赐,是战利品。

所以判断一个社会在走哪条路,不用看口号,看三样东西:工资占产出的份额是涨是跌,居民部门的债务是轻是重,无产说“不”的底气是强是弱。份额在涨、债务在轻、底气在强,走的是第一条路;反过来,就是第二条。路是结构自己选的,账单到期的时候,也是结构一起付的。

六、主导权在谁手里

文章写到这里,可以把标题里那问正式回答了:社会各阶级,谁有主导权?

表面上,主导权在资产和中产手里:工资他们定,房租他们开,规矩他们立,贷款他们放。无产每天醒来面对的是别人定好的一切,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。

但只要把账本摊开,答案就反过来:主导权一直在无产手里。全部的产出是他干出来的,全部的消费是他撑起来的,全部的被动收入是从他的劳动里流出去的。他一天不干活,中产的店就没有生意;他一个月不干活,资产的企业就没有利润;他一年不干活,整架梯子连地基一起塌。这不是理论推演,这就是前面算过的那本账:无产握着让上面两种人一起破产的牌。

那为什么握着王牌的人,过的却是没有退路的日子?因为这张牌被锁着。第一道锁是拆散:让无产一个一个单独去谈工资、谈房租、谈待遇,一个人对一家公司、一个租客对一个房东,永远谈不赢。第二道锁是内卷:让他跟旁边的人比着干,比谁能加班、比谁敢降薪,比到最后一起往下掉,上面坐收渔利。第三道锁是贷款:把他未来几十年的劳动提前抵押出去,让他不敢停、不敢辞、不敢说“不”。三道锁落齐,握着王牌的人就打不出这张牌,反而要替出牌的人数钱。

所以无产要拿回主导权,不用去抢别人的牌,把自己手里这张打出来就行。怎么打?就三句话:联合起来,抵制剥削,抵制内卷。联合起来,是把拆散的锁打开:工资一起谈,房租一起算,不再一个人扛一家机构。抵制剥削,是拒绝再替“钱生钱”的神话数钱:不给压价接盘,不为画饼卖命,每一分被动收入从谁身上抽走的,心里都要有数。抵制内卷,是不再跟旁边的人比谁先倒下:他加班你不陪,他降薪你不跟,把竞次变成共谋。这三件事做成了,待遇、工时、保障,不用谁恩赐,谈判桌上自己会长出来。当然,联合起来四个字不是答案,是题目本身:谁都想让别人先停手,先停的先吃亏。所以还得靠两样东西把题目解开:一样是规则兜底,八小时写进法、加班费真罚真赔,让不卷的人不吃亏,联合的成本才降得下来;另一样是从小处起手,一个车间的工时一起谈,一个小区的房租一起算,先赢小的,再谈大的。联合从来不是从所有人一起觉悟开始的,是从一小拨人先抱成团、让旁边的人看见抱团有用开始的。

有人担心,联合起来会不会太激烈。恰恰相反,这是最不激烈、也最讲理的一条路。无产要的不是掀桌子,是把自己端上桌的菜分回自己碗里;不是让谁破产,是不再让别人靠把自己逼到破产过日子。提高待遇、落实保障、过上好日子,这些要求朴素到不能再朴素,朴素到只有装糊涂的人才假装听不懂。主导权这东西,不喊口号它就在别人手里,握紧拳头它就在自己手里。无产们该想明白的,不是“我什么时候能爬上去”,而是“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站稳”。地基站稳了,梯子才不敢乱晃。

七、把尺子对准自己

这套划分最后服务两件事:量自己,量这个结构。先量自己:停下工作,被动收入能付清几个月的支出?负债的还款来源,是劳动,还是资产?手里的资产,是能换钱,还是只能看它涨跌?

第一个问题量你站在哪一档,第二个问题量柱子的虚实,第三个问题量斩杀线的距离。问完这三问,是哪种人、离井口多远,心里就有数了。

再量结构:你拿到的每一分被动收入,是从谁的劳动里流出来的?你站的那一级台阶,压在谁的地基上?想清楚这两个问题,就会明白最后一件事:抬高无产不是替别人喊话,是替自己脚下这块地喊话。地要是裂了,站在第几层,都得往下掉。